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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楚到华夏的思考

作者:cwh

  《史记·楚世家》记载,“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其实关于楚人的来源有很多种说法,主要有东来说、西来说、北来说和本土说。但我们从《史记》可以看出楚国和中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楚的祖先为黄帝之孙,到季连之子鬻熊事文王,再到周成王时封熊绎为子爵,楚国八百年的历史慢慢铺开。楚人和中原有什么联系?楚国何时融入华夏的呢?这些问题在学术界争论不休。

  彭丰文《从蛮夷到华夏:先秦楚人的族源记忆与民族认同》一文中便讲述各个阶段楚国对中原的态度和认知大概有三个阶段的变化。第一阶段称为认同蛮夷阶段,在熊绎封为子爵之后仍然被中原视为蛮夷,去京师朝觐时也被据之门外,而后楚国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到了熊渠这代,楚国实力壮大,周王室衰微,竟然说出了“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这个可以反映出楚国对待中原复杂的情绪,楚国的祖先为了辅佐周王朝一统天下殚精竭虑却不能被其所认可,那楚国所幸就不跟中原一路,便自称蛮夷吧!同时也可看出蛮夷在当时应当为中性词。虽然楚国经过两百多年与汉族的交流,但依然形成了和中原完全不同的文化体系,具有相当大的独立性。那么同时中原是怎样看待楚国呢?《国语》记载楚国为“南有荆蛮”虽然周王室和楚国有政治上的隶属关系,但就从文化上来说,中原并不将楚国纳入其体系,甚至是一种敌对的存在。

第二个阶段是认同过渡阶段,《国语·楚语》中记载楚庄王让大臣教太子《春秋》《诗》等典籍。《左传》中记载楚灵王评价左史依相时“良吏也,子善视之,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这两个例子说明了楚国和中原各诸侯国的政治理念,文化伦趣,价值观念基本一致了,也说明楚国和中原已经逐步进行交融,而这个交融最体现在,也最有效果的地方就在于教育。那么在这个阶段中原怎么看待楚呢?我们也可以从《左传》中可以看出态度,在《左传》里楚的祖先世系已经编为炎黄世系,就是说不仅在文化上逐渐融合,连血脉都可以改变融为一体。

第三个阶段就是认同华夏阶段。《礼记·月令》记载:“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这里将祝融视为时令季节之神,且将祝融和炎帝联系起来,而且被赋予方位神与季节神的形象。祝融从火神形象演绎为方位神和季节神,反映了楚人地位在中原华夏文化中得到了显著的提升,也是民族融合加深、夏夷一体观念加强的表现,而且在战国中期的时候,祝融的世系与炎黄时期的世系更清晰了。这也就说明无论是楚和华夏都已经完全彼此认同。

从西周末年到战国时期,楚国经历了三次的阶段性变迁,最终成为了华夏的一部分。其实在战国时期应该不止是楚国完成了由蛮夷的转变。“禹贡九州,始于荆州”,荆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尚书,禹贡》中有了记录。虽然托说为大禹所做,但其实是战国后期所做,原因是内容涉及的地理范围已经很大了,涉及到今天中国内地的大部分,主要集中在黄河中下游的夏人、商人和西周人是办不到的,只有在战国后期各个诸侯国战争频繁后进行互相交流后可以获得如此广泛的支持,这也侧面反应出其实在战国并不只是楚国纳入华夏体系之中,而是在战国时真正的华夏体系开始形成了。所以华夏体系的真正开始建立是以战争推动各诸侯国互相交流,蛮夷世系逐渐编入为华夏的炎黄世系,表面上是血缘论主导的华夏,实则为文化的融合和认同。

 

日期:2021-03-09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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